第(2/3)页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,嘴唇动了动,却觉得喉咙发堵,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。 张之维看着坑底那些残破的木牌和族谱,轻轻叹了一口气: “这孩子……” “是把吕家的‘魂’,给埋进去了啊。” 埋完所有的遗物。 吕良用带血的双手,将那些泥土一点点地填了回去,堆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坟包。 做完这一切,他试图站起身。 但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体力透支,他双腿一软,狠狠地踉跄了一下,差点栽倒在坟包上。 他死死地咬着牙,用残破的手撑着地面,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。 他没有休息。 而是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朝着废墟边缘一棵在火灾中虽然被烧焦了半边、但依然顽强挺立的老槐树走去。 他没有去找斧头或者锯子。 而是直接运起体内那微弱却异常暴躁的炁,包裹住那双血肉模糊的双手。 “砰!” “砰!” “砰!” 他用那双几乎废掉的手,一下、一下,如同疯魔一般,重重地劈砍、砸击着那棵坚硬的老槐树树干! 血肉之躯对阵百年老木。 每一次撞击,都有鲜血飞溅而出。 场面惨烈、血腥、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执着。 隐匿在暗处的张正道三人,就这样默默地看着。 谁也没有出声,谁也没有去阻止。 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是吕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完成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灵魂献祭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那棵老槐树终于轰然倒塌。 吕良气喘吁吁地扑上去,用手硬生生地掰断、削去多余的枝叶。 将其中最粗壮的一截树干,极其粗略地削成了一块木碑的形状。 他抱着那块沉重的木碑,一步一步挪回了那个新垒起的坟包前。 将木碑深深地、死死地插进了坟包前的泥土里。 然后。 吕良举起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食指。 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。 在惨白的月光下,在那块焦黑的木碑上,一笔一划,用力极深地刻下了六个大字: “吕氏一门之墓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