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当然!” 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!” 他挺起胸膛,学着武将的样子,昂首阔步走了两步。 “大人你可能不知道,当年的武公长得可凶了,满脸伤疤,看着就让人害怕。” “但他其实是三公之中,心最软的一个。” 羊顶顶抱着大刀,蹲在地上,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。 “武公那人,长得是真吓人。” 他比划着自己的脸。 “满脸都是疤,横的竖的,密密麻麻,看着就跟烂肉拼起来似的。我第一次见他,吓得躲在我爹身后,连头都不敢露。” “但他心特别软。” “他记得每一个跟他上过战场的人的名字。” “记得他们爱吃什么,爱喝什么,家里还有谁。” “每次除疫归来,他都会亲自去清点伤亡,亲自去给战死的将士收尸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柔和下来。 “有一回,一个战死的将士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,眼睛瞎了,没人照顾。武公亲自去照顾了三个月,给她端屎端尿,给她喂饭喂药。” “三个月后,老母亲死了。武公给她披麻戴孝,亲自送她下葬。” 羊顶顶抬起头,看着陈舟。 “下葬那天,我问武公,您是堂堂武公,何必如此?” “武公说,她儿子替我挡下一片秽气,全身溃烂,死了,她就是我娘。” “说完,他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就走。” “武公说,行了,回去练兵。” 羊顶顶学着武公的语气,粗声粗气地说完,然后沉默了一瞬。 “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。” “为什么那么多鬼羊族都愿意追随武公,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不是因为他多能打。” “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。” “是因为他把每一个人的命,都看得比自己重。” 他说着,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大刀。 刀身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脸。 “可惜后来,武公死了。” “死在净秽大人的剑下。”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,很沉。 桃团团站在一旁,轻轻叹了口气。 羊顶顶继续说:“那天净秽大人杀疯了,见人就杀,见妖就屠。” 第(2/3)页